昨天 (3/28/2008) RMS来到UVa做题为Free Software in Ethics and in Practice的演讲。主题主要是围绕着GNU和free software movement展开,没有涉及到技术(e.g., Emacs)和法律(e.g., GPLv3)上的细节。与以往我们系的报告不同,这一次的报告特地选在一个很大的教室进行,但还是被感兴趣的老中青三代(faculty、grads、undergrads)占满了。
我们系的chair作为RMS的host先对RMS进行介绍。其中她故意说RMS推动了Linux的发展,RMS立即打断并纠正说应该是GNU/Linux,引来哄堂大笑。chair立即解释说她是故意说错测试RMS的反应:)

RMS作为教主,演讲的功力真的不是盖的。他没有使用幻灯片,而仅仅每隔一段时间低一下头看桌子,估计是演讲提纲。他好像演讲的时候不喜欢穿鞋?还不时的不顾形象的擦鼻子,希望大师不是感冒了。

RMS首先开宗明义,提出software freedom包含四个方面,并就这四个方面花了大部分时间阐述。给予用户自由使用和发布软件的自由,使得他们不受限于license,这在道德方面有着积极的意义。否则,当一个用户被朋友要求分享一个程序时,用户就会面临着一个两难选择:他可以选择拒绝朋友而不分享,也可以选择破坏license而分享。两害相权取其轻,the lesser evil自然就是选择分享了(众笑)。(注:在演讲结束后有人问RMS对分享音乐怎么看,RMS说他坚决赞同应该分享,换来热烈鼓掌。还有人问到他对free chip design怎么看。RMS的回答是,现在一般人即使拿到一个chip design也无力生产芯片,但是如果到以后普通人可以自由复制和生产芯片的时候,他将会支持free hardware)除去道德方面的因素,软件自由还有着很多的益处。软件的自由带来了free market和democracy。Free market指的是,没有了垄断,任何business当需要定制什么软件时,就可以到市场上提出这个需求让程序员来做。Democracy指的是一个软件添加的特性由需求本身去推动,而不是由那些nasty companies来决定。最后,优秀的、最受欢迎的软件自然胜出。

接下来RMS回顾了GNU operating system的历史。GNU的名字是一个recursive name,这在当时是一个比较流行的幽默命名法,用XINY代表XINY Is Not Y。因为RMS想取代UNIX这个私有系统,但又同时兼容UNIX,所以就想取一个XINU代表XINU Is Not Unix。同时又要使得这个名字又是一个合法的英文单词,RMS便drop掉那个I,然后从anu、bnu、cnu开始查字典。查到gnu时,发现这个好(因为和new同音,这样gnu system就是new system可以制造很多笑话),于是GNU's Not Unix便横空出世了。也许是为了和gnu区别,GNU的G是发音的(现在再称gnu system为new system可就不对啦,哈)。RMS发觉自己一个人写程序很辛苦,于是拉了一些人一起写,FSF也就产生了。为了取代UNIX,FSF开始一块一块的写程序将UNIX的组件取代,直到最后开始着手写kernel,也就是今天的Hurd。RMS将kernel设计成基于Mach的微内核,但没有自己写,而是聘请了别人写,好像是说写了6年都没写好。没有想到的是,Linus自己一年不到写了一个可用的monolithic kernel出来,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。相信Hurd后来半死不活也有部分原因是大家都去开发linux了。因为Linux系统用的userland程序都是来自GNU,RMS一直坚持称Linux为GNU/Linux。但是这也不能怪大家,gnu-slash-linux多难念啊。Microsoft Windows不也被简称为Windows么。

RMS对大家忘了GNU颇有微词。除了credit外,最重要的是RMS认为GNU体现了freedom的思想。RMS是理想主义者,而Linus比较关心practical的问题,因此喜欢说open source而不说free。RMS则对大家忘了GNU operating system深为痛心。如果大家忘记了RMS西行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得来的freedom的真意,即使现在所有的软件都开源,在5年后,又将会有很多non-free software出现。RMS很不满的是,在流行的GNU/Linux系统为了吸引用户,都允许加入proprietary software。他现场推销了一些纯自由的GNU/Linux系统,例如Utoto, gNewSense, 和BLAG。RMS非常希望大家能为free software movement做出贡献,哪怕是向别人传播GNU philosophy也是一种贡献。就算抽不出10分钟介绍,每次也应多花一秒钟把GNU/加在Linux之上。例如LAMP架构就应被称为GLAMP架构。

RMS语重心长的大家说,自由平等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,但计算机产业由于出现时间太短,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自由的重要性。在这一点上我对RMS特别佩服:他第一个认识到这一问题,并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,指出了我们前进的方向。你也许可以argue about GPL的过于严格,你可以更喜欢BSD license,但你无法否认RMS对free software movement起到的精神导师的作用。

RMS非常健谈,一转眼就谈了一个半小时,chair都快要坐不住了,已经站起来准备提醒他。RMS看到chair的这一举动,立即说我还有几个topics来end this talk。chair非常尴尬,引来全场爆笑鼓掌。RMS想要强调free software对education的作用,并希望所有的学校禁止使用私有软件,即使是赠送的。最后,RMS还解释说free software并不会导致IT job的减少。减少的只是私有软件的开发的job,但增加了custom software development的job、提供服务的job、和software freedom对社会的促进带来的更多机会。

RMS的保留节目,也就是教主身份的展示。



可爱老头:

正在bless我们的computers:


在为the Church of Emacs传教时,他还讲了几个关于VI的老笑话,例如"Using a free-software version of vi is not a sin; it is a penance." 笑话中vi-vi-vi is the "editor of the beast" 引来的笑声最大。

演讲完毕时,现场爆发长时间的热烈鼓掌,为这个可爱的固执老头表达了极大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