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的第一周,在美国上学的第一个期末刚刚结束。我跟Aidan到一家日韩餐馆吃饭,以表达我对他帮我模拟电话面试的感谢。Aidan是我的第一个美国朋友,有一个风雅的中国名字,但不会说普通话。饭后,从餐馆走回学校的路上,我提起这二零二零年的开端似乎并不平凡——伊朗争端又起;一种诡异的病毒在中国出现。彼时,我猜对了中东不会发生大规模战事,却没有意料到这个诡异的病毒会迅速扩散,席卷全球,彻底地改变每一个人的生活。

于是整个上半年的时间线都可以依照疫情发展传播的轨迹展开。一月份正逢春运,武汉又是客流量庞大的交通枢纽,病毒顺着庞大的交通网络流往全国各地。身在异国的我也无法置身事外,每天关心着疫情的动态,频繁提醒家人提高警惕。期间看到各种荒诞之事,不甚唏嘘。

二月初一个晚上,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的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叫起,电话那头的老友啜泣地告诉我另一位好友离世的消息。放下电话,我呆滞地看着墙,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我慢慢想起,几天前还给他发去信息,但却没有得到回信。和一位我们共同的朋友提及,想是春节忙碌,无暇回复。我无法独自一人应对这个噩耗,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朋友。翻看着过去的聊天记录和在各个场景下的合影,以往的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。在毕业后,我们每个月总会找个话题聊上两句。在我身边,有不少更亲近更熟络的朋友,但只与他更像是君子之交,彼此欣赏。斯人已去,唯余哀叹。

接连发生的这些事,让那段时间的我心情烦闷。学期初,又到了选课的时候。学习了一学期美国特色选课经验,这次我明白了要先试用再购买。那时候我已经通过微软的五轮面试拿到了暑期实习的offer,于是有意识地挑选一些可能对实习项目有帮助的内容。最后我选定了计算机视觉和信息抽取两门课,并提前选修了毕业论文的全部学费。这样的组合可以让我在满足学位规划的同时,平均分配最后两个学期的科研压力。当时我还幻想着这样取巧的选法能少缴一些学费,结果也未能得逞。两门课的老师水平都不低,但课程效果却不尽如人意。计算机视觉的老师论文引用量爆高,不凡佳作,这两年又助力解决学习算法中性别不平等的问题,值得肯定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课上讲的内容十分宽泛,很少深入。课下想与其讨论深度学习的玄学,他也不愿多说。信息抽取由于是本科生 在没上几周课后,疫情席卷了美国。学校将众人都遣送回家,所有课程都改为网络授课。

因为疫情和网络课程的特殊性,学校实施了临时的GPA政策,简而言之,学生可以选择是否将某一门课计入累计成绩。